但扎西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假装没有看到。
他对魔鬼城有着本能的恐惧，那是从小在沙漠中长大的牧民对那片禁忌之地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他不想进去，更不想带着别人进去。
陈文锦气得牙痒痒，但她又不能当场发作。
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走上前去。
她低着头，弓着身子，用一种极其蹩脚的汉语对阿宁说道。
“其……其他的人，会不会……在魔鬼城里？”
她的声音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样，汉语发音也非常不标准，听起来就像是刚刚学会汉语的藏族妇女在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阿宁转过头，看向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扎西的妻子自从来到营地之后，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现在她却突然主动开口说话，而且还是建议他们进入魔鬼城，这未免有些反常。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在魔鬼城里？”
阿宁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陈文锦。
陈文锦低着头，不敢与阿宁对视，只是小声说道。
“风沙……很大，魔鬼城……可以躲风沙，他们可能……进去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也合理。
魔鬼城的地貌确实可以提供避风的场所，在沙尘暴来袭的时候，进入魔鬼城躲避风沙是很正常的选择。
事实上，阿宁自己也是在魔鬼城中躲避的风沙。
但阿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看了一眼陈文锦，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格外诡异的魔鬼城，沉吟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现在已经有了明确的车队痕迹指向西王母宫，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其他失散的人，如果他们还活着，会自己跟上来的。”
陈文锦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