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胳膊一抡,把人搡开,眼尖瞅见易中海疼得侧身蜷缩,抬脚就踩了上去……
“咔嚓!”
骨头裂开的声音清脆利落,院里人都跟着一颤。
易中海弓成虾米,冷汗混着灰土糊满脸,嚎得撕心裂肺,哪还有半分一大爷的样子,只剩个挨打的软蛋。
这时贾东旭拽着产婆气喘吁吁冲进院。产婆拎着药箱拨开人就往贾家屋里钻。没两分钟,屋里就传来秦淮茹一声比一声高的惨叫,院外的人听着都攥紧了拳头。
墙根下,易中海浑身抖得停不住,指着何雨柱,声音直飘:“何雨柱……你……你无法无天!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
何雨柱抱起胳膊,嘴角一扯,冷笑出声:“你去!现在就去!光吆喝算什么?把你爹妈叫来啊!我倒要问问,他们怎么教出你这么个畜生!”
他往前一步,眼睛盯死地上那人:“易中海,听好了……我跟你家、跟贾家,八字不合,碰上就犯冲!我不稀罕你们假好心,往后也别来招我。谁先伸手,谁就等着吃官司!”
易中海胸口一抽,肋骨像被钉进根铁钎,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他哪还有爹妈可叫?这话分明是往心窝里捅。可转念一想,秦淮茹肚里揣的是易家独苗,是他下半辈子指望,这事耽误不得。
他咬住后槽牙,硬把喉咙里那股腥甜咽回去,嗓音沙哑得像锯木头:“行……何雨柱,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的道,当不认识!”
“这话可是你撂下的!”何雨柱眯起眼,扭头朝围观的人高声说,“大伙都听见了!是他易中海自己说的!往后他再敢上门,我打断他第三条腿,都不带眨眼的!”
说完甩袖转身,“哐当”一声关死自家门,震得墙皮簌簌掉灰。
易中海靠着墙根瘫坐下去,后背贴着冰凉砖面,大口喘气,汗顺着下巴滴到褂子上,肋骨那阵疼一阵比一阵钻心,身子控制不住地抖,怎么都停不住。
混乱正闹得不可开交时,贾家请来的产婆突然从屋里冲出来,脸白得没一丝血色:“不行了!快送医院!孩子手先露出来了,横着呢!我接不了!再拖命就没了!”
“啥?!”易中海和贾东旭同时吼出声,前头那点掐架的火气,当场散得干干净净。易中海想撑身起来,肋骨一牵扯,疼得他倒抽冷气,只得扶着墙直喘:“东旭!快!板车!赶紧送怀茹上医院!”
贾东旭早慌了神,听见喊才回过魂,拔腿就往院外跑,眨眼工夫就把板车拉了回来。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也顾不上闲话,一股脑儿进屋,轻手轻脚把疼得脱了力的秦淮茹抬上车,裹紧被子,连脖子都包严实了。
院子里几个年轻后生也凑上来搭把手。贾东旭在前头拽绳,大妈们左右护着,易中海捂着肋骨,咬紧牙关跟在后头,一瘸一拐往前挪。夜风沉沉,一行人影在胡同里晃晃悠悠地拖长,身后只留下满地碎纸、散落的爆竹壳,还有一股子没散尽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