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挨了柱子一顿收拾,滋味如何?这疼,你也该尝尝!他嘴上还在劝:“易师傅,真得去趟医院”,手上却慢吞吞掖被角,指尖虚晃两下,敷衍了事,只盼他再多疼一会儿。
夜越深,痛越钻心。平躺,下腹像被铁钳绞着;侧身,牵得五脏六腑都跟着抽搐,喘口气都疼。他只能弓着腰,两手死捂着伤处,从牙缝里挤出“嘶嘶”声,可那痛意顽固得很,缠着不放。
一整夜,易中海睁着眼盯屋顶,没合一下。汗浸透衣服,又被体温烘干,黏在身上难受。满脑子都是何雨柱那张脸,恨得牙根发酸,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剩下。天亮时,眼下乌青浓重,脸色灰白,像一张揉皱又展不开的旧纸。
李桂花熬了一宿,看他这模样,终于忍不住:“老易,别扛了,天亮就去医院吧。”
易中海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忍不了了。叫东旭,拉板车。”
李桂花忙跑去敲贾家门,把贾东旭从被窝里拽起来。他肚里一百个不情愿,脸上不敢露半分,只得应下,慢吞吞借来板车,回到易家,避开伤处,弯腰把人横抱上车,一路颠簸往医院拉。易中海闭着眼咬牙,每颠一下,心里对何雨柱的恨就多一分。
板车停在医院门口,贾东旭深吸一口气,俯身又把人横抱起来。不是不想背……后背一碰就炸,只能这么抱。他抱着人往门诊楼走,怀里易中海疼得龇牙咧嘴,还压着嗓子催:“快点!磨蹭啥!”
贾东旭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依旧绷得紧,脚步加快。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人扭头张望,议论声飘进耳朵:
“这小伙儿抱个老爷们儿,啥毛病?”
“瞅那脸色,怕是伤着要紧地方了……”
贾东旭脸上火辣辣的,头恨不得埋进胸口里,只盼着这段路快点走完。好容易挨到检查室,做完检查,他攥着单子,拽着易中海就往医生办公室奔。
门一推开,他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大半……办公桌后坐着的,正是上回给他瞧伤的那个大夫!
大夫抬头一见他,先是一怔,接着眼珠一转,立马认出这小伙子:上次下身挂彩、还偷穿别人裤衩的那位。他咧嘴一笑,一口地道天津话甩出来:“嚯!这不又是你嘛!咋?裤衩又买大了?”
贾东旭耳朵根子“腾”地烧起来,恨不得钻地缝里去,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是我师父!”
大夫挑眉接过病历单,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抬眼把易中海从头扫到脚,语气斩钉截铁:“老师傅,您左边那块儿是不是疼得钻心?一动就牵着五脏六腑,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吧?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