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碰一杯,酒一入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许大茂咂咂嘴:“柱哥别往心里去,那仨老头就是挂个名,咱们不搭理,他们能咋地?”
何雨柱抿了一口酒,嘴角微扬,带点冷意:“谁当我不在乎,就是瞧不得他们那副嘴脸……顺风顺水地得意,我偏要搅和搅和。”
许大茂嘿嘿一笑,又举杯:“英雄所见略同!我瞅他们三个,就没一个顺眼的!”
天热,门敞着,穿堂风轻轻往里灌,两人边吃边聊,笑声时不时飘出门外。
隔壁易中海家,屋里静得发沉。桌上摆着一瓶廉价二锅头,三只粗瓷碗倒得满当当,可谁也没动。三人捧着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隔壁的谈笑、碰杯、夹菜声,断断续续飘过来,钻进耳朵里,比指甲刮搪瓷缸还刺挠。
易中海攥着酒碗的手指节泛白,声音阴沉:“要不是何雨柱搅局,咱们哪至于这么窝火?本来板上钉钉的事,经他一掺和,街坊信不过,王主任那儿也打了折扣!”
刘海中和闫阜贵忙不迭点头。刘海中气得“啪”一声把碗蹾在桌上,酒溅出来一大片,嗓门扯得老高:“可不是嘛!那小子存心跟咱们对着干!往后我非寻个由头,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闫阜贵眯起小眼睛,慢悠悠开口:“老易、老刘,依我看,今儿就得敲山震虎!”
话音落地,三人互相对视,眼里都没了笑,只剩一股子狠劲。刘海中第一个应声:“成!就这么办!”易中海心里一松……正愁没人打头阵。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放下碗起身:“走。”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朝何雨柱家走去。天刚擦黑,院子里昏黄的灯照在脸上,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戾气。
刘海中走到门前,清了清嗓子,重重咳了一声,嗓音里全是挑衅。许大茂正夹着大肠往嘴里送,一抬头看见门口三人,手一抖,差点把筷子甩出去,赶紧颤巍巍站起来,笑都绷不住。
何雨柱却连眼皮都没抬,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慢悠悠放下杯子,才抬眼望过去,语气懒散又带刺:“哟……院中王驾到。”
仨人齐齐一僵,脸上的肉都绷紧了,答应也不是,不答应更不是。
闫阜贵反应最快,立马堆笑:“柱子,这话可不能乱讲!新社会哪来的王?咱们都是街道办管着的普通群众!”
何雨柱挑了挑眉:“那你们半夜登门,是来查户口,还是来收税?”
闫阜贵讪讪摆手:“哪儿能啊!这不是听你们喝酒热闹,过来看看菜够不够……我这就回家拿瓜子去!”
话没说完,人已蹽向前院。易中海心里暗啐一句“没用的东西”,硬扯出笑脸:“柱子,我家还有点花生米,我给你端来!”转身拔腿就走,生怕多站一秒就被揪住话茬。
刘海中杵在原地,反复琢磨“院中王”这三个字,越想越觉得威风。见俩人都溜了,他心里直犯嘀咕,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一上来,脖子一梗:“哼!抠抠搜搜俩货!柱子、大茂,等着!刘叔这就给你们炒盘鸡蛋……不像那俩,拿点零碎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