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他眼皮都不抬,张嘴就说‘给秦淮茹送去,她刚生完孩子,得补’!我手一抖,汤泼了一桌。我说两句,他还横眉竖眼骂我‘头发长见识短’,连我熬汤的汗珠子都看不见!”
她咬着后槽牙,肩膀微微发抖:“他压根儿瞧不上你,觉得你没爹没靠山,早晚得被他捏在手里。
要不是后院老太太出主意,说你们两个小的跑不出她手掌心,得慢慢收、细细磨,他早就要动手整治你了!这些年明里暗里给你使绊子,图什么?不就是逼你低头,好把你当养老的桩子使唤?”
说到这儿,她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眼神松了些,语气也软了:“好在柱子你争气,自己立住了,没叫那老东西的歪心思缠住,这才没吃他的闷亏!要是真被他拿捏死了,一辈子都得替他卖命!”
何雨柱笑了笑,嘴角略略一扬,语气却稳得很:“李婶,易中海现在在我这儿,真掀不起风浪。他安分,大家相安无事;要是非凑上来找不痛快,我自有办法,还回去,一分不少。”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李桂花红着的眼圈,声音低了一档:“倒是您,这些年在他跟前,怕是没少憋屈吧?”
李桂花长长叹了一口气,肩膀塌下去,嗓音干涩:“还能怨谁?怪我自己没给易家留下根。
离了他,我一个妇道人家,没工作、没手艺,挣不来钱,连自己都难顾周全,在家里哪还有说话的份?只能顺着他。”
何雨柱眉梢微抬,盯着她这副认命的样子,开口直截了当:“李婶,这话不对。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把账全记在您头上?您就没想过,真去趟大医院,好好查一查?”
李桂花一怔,眼神空了半拍,随后摇摇头,声音固执:“自古以来,生养不都是女人的事?生不出来,自然就是女人的毛病。医院没去过。
当年易中海带我去看过一个老中医,号了号脉,就说‘身子虚、有妇科病’,这辈子难有子嗣。我听了,也就信了,再没动过念头……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易家,处处矮他一头。”
何雨柱静静看着她,目光沉了沉,字字清楚:“李婶,生孩子真是两个人的事。您就听了一个老中医几句话,他的话,未必就是铁板钉钉。如今大医院有机器、有化验,能查得清清楚楚。您不该稀里糊涂把黑锅往自己身上背。”
他语气一转,锋利了些:“再说,您就没琢磨过?易中海这些年盯死我,贴补贾家,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养老?他把这盘棋下得滴水不漏,眼里只有他自己。
您想想,他要是真能生、真想要个亲儿子养老,凭他那性子,早有一百个理由跟您离了,另找年轻女人去生……还能拖到今天?”
“面上对你客气,背地里呢?”何雨柱声音冷了一分,“就说我揍他那回,是他先惹的事。您心疼他,熬汤熬得手烫起泡,他倒好,转身就惦记着送给秦淮茹。
您这份心,他当抹布擦了。这样一个人,心里只装着自己,您还信他?还觉得,生不出孩子,全是您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