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推开,林大石侧身让路:“快请进,屋子窄,别嫌挤。”
人刚迈进屋,何雨柱就忍不住问:“林叔,您……这是成家了?”
林大石在炕沿上坐下,脸上还是那副温厚的笑,语气平实:“没呢,没成家。”他顿了顿,目光往里屋方向扫了扫,声音低了些,“这孩子叫小花,是我收养的。
她亲爹亲妈都是志愿军,抗美援朝时牺牲的,家里再没别人,孤零零一个娃。我看她没人照应,就接回了家……图个安心,也图给她一口热饭、一个能喊‘家’的地方。”
何雨柱听完,心头一热,重重点了点头:果然没看走眼。林叔这人,骨头正,心也热。他不再啰嗦,转身从肩上挎包里往外拿东西……先拎出两瓶没标签的白酒,酒香扑鼻,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自酿五粮液,比市面上卖的还厚实;接着是两条烟;最后是两包纸袋装的茉莉花茶,丰台花乡头春窨制的,香得清冽。“林叔,您收着。”
他把东西往炕沿一放,话也实在,“一瓶酒、一条烟、一包茶是孝敬您的;剩下那瓶、那条、那一包,麻烦您转交马主任。当年要不是您和马主任替我说话、帮我找人,我哪能那么快认回我爹?这点心意,真不算啥,就是我心里一直记着。”
林大石一看这堆东西,脸立马沉下来,话也硬了:“柱子,你这是干啥?跟林叔还摆这套?”说着就要往何雨柱怀里塞。
何雨柱赶紧摆手,往后退半步,京腔一扬,利落又带劲儿:“林叔您别急眼!真不是啥稀罕物……酒是老家亲戚用高粱、包谷、小麦老法子酿的,纯粮,喝着顺;烟和茶,全是四九城的老味道,张一元的茶、吴裕泰的焙火,京城人谁不认这个味儿?
我现在手头宽绰,日子过得踏实,您就别替我掐着算盘珠子了。当年您拉我一把,可不是这几样东西能还上的。您要是不收,我反倒夜里睡不踏实。”
何雨水也跟着凑近一步:“林叔,我哥说的都是实话,您就收下吧!”
李桂花站在旁边没吭声,可眼神里早添了几分亮光……不收礼、不拿捏、有担当,这样的人,如今真不多见。她也往前半步,声音轻但稳:“林同志,柱子这份心,您就接着吧。推来推去,倒显得生分了。”
林大石拗不过,到底把东西收下了,转身往灶房走:“你们坐着歇脚,我烧壶水。”
何雨柱顺势接上话,语气自然,像闲聊家常:“林叔,您一个人拉扯小花,里外都得操心,不容易。孩子慢慢长,将来穿衣吃饭、看病上学,总得有个女主人帮衬着才周全。您……就没想过,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搭把手,一块过日子?”
林大石端着水壶的手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何雨柱,又飞快扫了李桂花一眼,脸上浮起一点憨实的局促,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咋没想过?谁不想屋里有人说话、灶上有热气?
可我这身子骨,真没多少挑头……四十五了,右胳膊使不上劲,重活干不了,还拖着个小丫头。现在姑娘们,哪个愿意进门就当后娘,跟着我熬日子?想得多了,也就慢慢歇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