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掌声雷动,“妇联办得硬气!”“这种人,就该扒掉那层皮!”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两边干部架着才没瘫倒。他望着底下一张张脸,耳朵里灌满骂声,心彻底凉透……往后,南锣鼓巷再没有“易大爷”,只有个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孬种。
游街队伍当场备好。两名干部一左一右架着他下台,往他胸前挂了块木牌,墨字刺眼:“道德败坏、欺压妇女”。赵主任一声令下,队伍挪动。易中海被推着往前走,嗓子发干,还是得喊:“我是易中海!我瞒病、诬赖媳妇、害她背黑锅……我错了!”
人群跟在后头,越聚越多。有人冷笑,有人骂娘,有人拍手叫好。李桂花站在台上没动,目光追着那支队伍,直到拐过街口。她深深吸了口气,肩膀挺直,站得稳稳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暖烘烘的,像给她重新镀了一层皮。
队伍刚出广场,火气就压不住了。起初只是骂,见易中海耷拉着脑袋、缩着脖子,几个中年妇女火往上撞,抄起路边的碎石子、蔫白菜帮子,劈头盖脸砸过去。
“狗东西!猪狗不如!”一块鹅卵石砸在他后背,他龇牙咧嘴,连躲都不敢。扔石头的大妈叉着腰,手指头几乎戳到他鼻尖:“压了媳妇二十年,脏水全泼女人身上,你配当人?!”
“披着人皮的畜生!”另一个女人攥着烂菜叶狠狠甩过去,正中他肩膀,“平时笑呵呵叫人‘老姐姐’‘小兄弟’,背地里算计自己媳妇,脸呢?早泡尿里搓没了!”
骂声连成一片,泥块、石子、烂菜叶子接二连三砸上来。他工装上糊满泥印,胳膊火辣辣疼,脖子缩得只剩半截,整个人抖得停不住,脸色灰白,眼里只剩下怕。
这时,人群里猛地窜出个微胖妇人,眉眼凌厉,正是南锣鼓巷有名的“烈火奶奶”。她一眼扫见墙角堆着的、足有脑袋大的石头,弯腰就抱起,掂了掂分量,眼神一横,直冲易中海而去,嗓门炸响:“我砸死你这个缺德货!欺负女人,败坏街坊名声!”
那石头沉手,真砸下去,脑袋非开瓢不可。架着易中海的两名妇联干部脸色刷白,赶紧松开一只手,一左一右扑上去攥住她胳膊:“大妈!别动手!冷静点!”
“撒开!这种人渣就该打死!”烈火奶奶胳膊猛挣,肘子往干部臂上顶,石头还举在半空,“骗人家二十年,让人家熬了多少苦?今天不给他记性,他当自己是菩萨!”
干部们拼尽力气才把石头夺下来,喘着气劝:“大妈,气我们懂,可处置他得按规矩来,动手打人,反让他占了理!”烈火奶奶气得跺脚,手指直戳易中海鼻尖:“你这个千刀万剐的!老天睁眼,让你今儿现世报!我看你还怎么在南锣鼓巷抬头!”
话音未落,人群里又呼啦涌出十八个妇女,脸绷得铁青,手里不是擀面杖就是脸盆、笤帚。领头那大妈抡着擀面杖喊:“姐妹们,打死这死绝户、黑心肝的!”一哄而上。
几个干部吓了一跳,刚伸手拦,人潮已涌到跟前,拳头、棍子、盆沿全招呼上了:“记住了……南锣鼓巷十八悍妇!专收拾你这种欺压女人的畜生!”
易中海当场腿软,抱头蹲地,全靠两个干部死死挡着,才算没被活活打死。他眼前全是翻腾的怒脸,身上挨一下疼一下,耳朵里灌满骂声,心口咚咚撞得发闷,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可就在这一片撕扯和羞辱里,一个念头冷不丁冒出来,硬生生撑住他摇摇欲坠的神智:“我不是绝户……我有儿子……秦淮茹给我生了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