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聋老太眼神一紧,话音斩钉截铁,“你立刻去街道办,把王红梅叫来!她好歹是主任,说话算几分量。让她跑趟妇联,通融通融……撤案别想了,但能少游几天、小范围道个歉,好歹给你留点脸面。”
易中海一听还有转机,眼睛刷地亮了,胸口疼得冒汗也顾不上,点头点得像磕头:“成!成!我这就去!马上找王主任!”
他转身就往外冲,腿脚发飘,肋骨每颠一下都钻心地疼,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可一步都不敢慢……只要不丢这个人,疼点算啥?
聋老太望着他歪斜的背影,慢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沉沉。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事闹太大,王红梅未必压得住;可除了这条路,再没别的招了。更让她揪心的是,要是易中海真跟李桂花离了,谁给她端茶倒水、擦身换药?
想到这儿,眉头拧得更深,佛珠又飞快转了起来。她早知道易中海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不然也不会死命推何雨柱当养老的指望。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一瘸一拐闯进街道办,伸手就攥住王红梅胳膊往四合院拽。路上嘴就没停过:“王主任,求您了!”“干娘准能说动!”“我真悔死了!”胸口那点疼,早被火烧火燎的急劲盖得一丝不剩。
人刚被拉进聋老太屋里,老太太一把攥住王红梅的手,语气又急又软:“红梅啊,帮帮忙!这全是家里头拧巴出来的疙瘩,小易就是一时糊涂!桂花也是气狠了,脑子一热才去找妇联!”
她拍着大腿直叹气:“小易这些年在院里,哪回不是替大伙出头?对我更是端屎端尿没二话!他哪是存心欺压妇女?
就是怕当年那病传出去,丢了饭碗、砸了招牌,才咬牙瞒着!您跟妇联商量商量,这事交街道办自个儿处理行不行?我担保,让他俩和和气气把事儿了了,绝不往外嚷!”
易中海在一旁忙不迭接话:“王主任,我真认错!赔钱、道歉、写保证书都行!就求别游街,别当众难堪!”
王红梅被两人围得喘不过气,一边是聋老太几十年积下的分量,一边是妇联铁板钉钉的规矩,只好硬着头皮应:“老太太,老易,我尽力去说,可不敢打包票。妇联那边材料齐全,态度硬得很。”
她掉头就奔妇联,一进赵主任办公室,立马堆起笑脸:“赵主任,这事归根到底,还是易中海跟李桂花两口子的家事,能不能交给街道办内部协调?我们一定办妥,免得传开影响不好。”
话音刚落,赵主任“啪”一掌拍在桌上,腾地站起来,手指直戳王红梅鼻尖:“王红梅!你当了两年主任,连最基本的立场都站歪了?”
嗓门又高又利,震得窗框嗡嗡响:“咱们打下这片江山,为的是啥?就是让老百姓挺直腰杆说话!教员同志早就讲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易中海瞒病二十年,倒打一耙坑害老婆,让李桂花忍气吞声半辈子,这是家务事?这是赤裸裸的欺压!是道德沦丧!”
她越说越怒,眼风刀子似的:“你倒好,跑我这儿耍官腔,想把事捂住?信不信我把你今天说的话,一字不漏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