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你命里该托付的人啊……”
“你咋就……选了这条路?”
看着她哭得没了人形,保卫员眼里那点嫌恶早散了,只剩一片实打实的心疼,
话也说得格外慢、格外沉。
“是啊……我本该守着他过一辈子的……本该天天听见他说话、看见他笑的……”
“我咋就……亲手把他推远了呢?……我咋就把陈枫弄丢了呢?……”
那些温言宽慰,落到于海棠耳朵里,
却像刀子割肉,一刀一刀,见血见骨。
一刀,又一刀,直直剜在于海棠心口上!
她抖得连指尖都在打颤!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铁器,而是现实。
“能……扶我一下吗?”
过了许久,她才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旁边的保卫员立刻上前,双手托住她胳膊,稳稳将她搀起。
“谢谢。”
她吸了口气,声音轻,却清楚。
然后转过脸,望向对方。
又问了一遍:
“厂里……怎么处理我的事?”
这一天在问询室里,她没合过眼。
一遍遍翻自己心里的抽屉——想找最沉、最烫、最舍不得放手的东西。
原以为是岗位,是调薪表,是明年可能分到的那间小房。
结果扒到最后,全是陈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