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枫的情绪,真真切切地,顺着味道钻了进来:
他渴求时的卑微,笨拙时的焦灼,沦陷时的滚烫,隐忍时的钝痛……
九个月零七天,一分一秒,纤毫毕现。
“嗒、嗒、嗒……”
泪珠砸在木纹桌面上,裂开一小片深色。
她怔怔望着空罐,铁皮边缘还沾着一点酱汁。
“原来……是我亲手,把我们弄丢了。”
片刻后,陈枫开口:“走吧,民政局开门了。”
——
民政局台阶下。
白玲坐在副驾,手搭在车门把手上,迟迟没推。
“非离不可吗?”她问,声音很轻。
“白玲,别让我小看你。”
陈枫皱了下眉,推开车门下车。
她没跟下来。
他没催,也没回头,就站在车边,静静等着。
“咔哒。”
车门终于开了。
她抹掉脸上的湿痕,走到他身旁。
“走吧。”
胳膊自然地挽住他的,指尖扣得极紧。
不像去办离婚,倒像去领红本的新娘。
陈枫没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