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站在楼下，看着又一个被押出来的腐败分子，对身边的同事说，“我们早该这么干了。”
陆军叹了口气，“不是不想，是以前干不动，根本抓不到证据，那些几个亿十几个亿的大家族，能这么轻易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暗中那个人，无形之中，不知替多少人申了冤屈，又会救下多少人？”
孙雪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那个人罔顾法律，还是该说英雄在世、为国为民，好像都不合适。
审讯室里，刘江海坐在铁椅子上，手在发抖。
“我交代。”他的声音沙哑，“万家印给我送了房子和钱，让我帮他压住环保违规的举报，还有邹家，他们那个假药工厂，我帮忙开了绿灯，我全交代。”
“还有呢？”
刘江海沉默了很久。
“还有……省里也有人。”他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但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得没。”
陆军把笔扔在桌上，站起来，“你不说，邹家那些人会替你开口，他们死了，但他们的手机还在，我们还在深层次破解。”
刘江海的脸彻底灰白。
……
江城郊区，南宫古宅。
后院书房里，空气寂静得可怕，南宫鹤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紫砂壶被摔成了碎片，茶水流了一桌。
“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邹家、过江龙，一夜之间全灭，要不是我们足够谨慎，光那些人交代出来的东西，就足够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
南宫擎站在书桌前，低着头，“爸，目前还没有线索指向我们，但邹家牵连出来的那些人，好几个是我们培养了多年的……”
“我知道！”南宫鹤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损失几个棋子不算什么，但这个人必须查出来，能灭万家、灭邹家、杀半步玄境的过江龙！”
“这个人似乎嫉恶如仇，这种人迟早会找我们麻烦，已有取死之道，必须灭杀！”
南宫擎犹豫了一下，“之前各个事件都有那个林奇的身影，我们的人在派出所和顾家那边都有消息，林奇昨晚一直在别墅里，没出过门，已经解除怀疑，我们要不要再深入查查？”
南宫鹤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用，已经检测了他没出过门，就不可能是他。”他最终下了结论，“一个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的底层，三天之内不可能有这种实力，过江龙是半步玄境，杀他至少要玄境初期的高手，那个林奇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
“动用一切人脉，给我查！”
“是。”
南宫擎转身出去了。
南宫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夜空，低声说了一句，“江城的天，要变了，谁要跟南宫家作对，都得死，南宫家，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
……
江城，顾家别墅。
顾星望坐在沙发上，手上的雪茄燃烧都快烫到手，他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