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就算再财大气粗,也做不到按照国内的效率掏翻倍工资的事,要知道,外企对员工加班可是有严苛要求的。
于是,陈澈在筹备时,经常遇到正忙得全身心投入,进入到心流状态时就被人打断,要求停止工作的情况。
“陈澈导演,你,导演,加班费最高!加班?不讲不讲。”
制片憨笑着挠挠脑袋,看着她无辜的模样,陈澈只好把涌到嘴边的火,硬生生咽下去。
然后回家偷偷加班。
严苛标准的西方打工届,终究是迎来了最窝囊的话事人。
…
又是一年春节。
谷玉玲和梅声去管州拜访了陈澈父母后,快马加鞭赶回造梦加班。
经过磋商,很多合作方同意延迟交付的协议,答应在约定时间后再开工。
水槽进度款造梦还是垫付了,结清了工人完成部分的施工款,然后签订了延缓施工的合同。
陈澈说,“起码让工人有钱回家过年。”
也不至于让一力承担所有后果的曾志华太为难。
这位为了砚田镇发展规划堵上仕途的书记,过了近些年以来最难熬的新年。
开会时领导话里话外的挤兑,和原本忮忌大饼落在她嘴里、现在面对她庆幸又怜悯的其他镇干部,这些都不是让她最难过的。
她最接受不了的,是下雨时看到那一大片挂着‘暂停施工’牌子的水槽。
镇民们为了挣钱已经够难了,结果现在每逢雨天,又得因为那片凹凸不平的土地步履蹒跚地绕远路。
悔恨和不甘如蚂蚁般啃食着曾志华煎熬的心。
但她并没有因此埋怨陈澈,反而经常给对方发消息问侯。
她知道,只有陈澈咬牙撑起来,砚田镇才能跟着撑过去。
她是唯一破局的关键。
曾志华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点击置顶的对话框,开始编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