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人站在路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花衬衫女人站在原地,张着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全部就这么看着季如风离开现场。
………………
晚上九点。
城市的霓虹在夜空中铺开一片暧昧的红紫色。
此时季如风的车已经驶离了主城区,沿着一条没有路灯的柏油路往郊外开去。
一个小时后。
季如风把车停在一座废弃仓库的门口。
仓库的位置很偏,方圆几里没有人家,最近的村子在五公里外。
铁皮墙面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大半扇卷帘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门上的漆皮一片片地剥落,露出底下褐红色的铁锈。
里面亮着灯。
惨白的光从破损的门缝里泄出来。
季如风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那扇歪斜的卷帘门。
仓库里面的景象尽收眼里。
空间很大,至少有三百平方,天花板很高,裸露的钢梁上挂着几盏应急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是厚厚的一层灰,灰尘覆盖着以前留下的油渍和不知名的污迹,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化工原料残留的气息。
仓库正中央,一把木头椅子摆在空旷的地面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中等个子,灰色的夹克,无框眼镜。
和监控截图里的形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这身行头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夹克的领口被人扯歪了,衬衫的领子从里面翻出来,看上去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