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完安之后,棠红笑问道:
“王妃娘娘要不要洗沐休息啊?”
“今天奴婢和紫影亲自伺候您。”
“厨房那边刚烧好了热水,加了您喜欢的玫瑰花露,水温刚好。”
秦可卿还不知道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姊妹二人如今已经不是奴籍了,而是咱们王府里正经有品级的女官,怎么还一口一个奴婢的?”
“我今儿晚上还没有什么困意,晚会儿再去洗沐。”
转而又笑着说道:
“你们姊妹二人既然过来了,不妨陪我抹几圈骨牌吧,咱们坐着聊聊天解解闷,如何?”
棠红和紫影对视了一眼,正中下怀,然后齐声笑道:
“正好,咱们合起伙来赢老伯娘的银子。”
“上回老伯娘手气太旺,把我们的月钱都快赢光了,今天非得赢回来不可。”
秦夫人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笑着捋起袖子道:
“哎哟,你这丫头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没有这个本事。”
“上回那是你们牌技不行,光赖我手气好。”
几人说着笑着,唤丫鬟摆上象牙骨牌,围坐在暖榻边哗啦啦地洗起牌来。
紫影一边摸牌一边朝棠红递了个眼色,正堂四角各站了两名武婢,门口还有四个,后窗外亭子里还有四个,院外又加了两队巡逻。
可以说,这间屋子已经是铁桶一般,便是来上三五十个持刀壮汉,他也休想靠近一步。
秦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骨牌。
他对这玩意儿一向不怎么感兴趣,看了几圈便觉得无趣,起身背着手独自遛弯去了。
夜风微凉。
王府的回廊下挂着成排的灯笼,将青石板路面映得昏黄而温暖。
秦业沿着回廊慢悠悠地走着,穿过月洞门,绕过花园,不知不觉走到了前院附近。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怪事——
今晚王府内的侍卫数量明显比白天里多了一倍。
那些原本该轮休的侍卫此刻竟然也全都在岗,个个披甲带刀,面色肃然。
巡逻的侍卫们步伐也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而且个个神情专注,目光炯炯。
秦业正暗自疑惑间,又远远地看见王府长史杨浦站在马厩旁的角落里,手中拿着一封信,神色匆匆地交给一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