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世家大族,除非真到了万劫不复的下场,否则咱们还真就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你就像这位姓王的,看似一时落了势,可她那些沾亲带故的关系都还在,谁敢赌哪一天哪一位上边的贵人不会突然想起来她?”
“就不说救她,单是派人来提她问个话,你敢赌?”
众人正感慨着,旁边一位孔目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冷笑道:
“哼!”
“你们一个个倒感慨起来了!”
“要我说,只要行得端坐得正,你怕什么?”
“她们是犯了律法,可自有国法处置她。”
“你们整日变着法的凌虐犯人,图的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铁面孔目的言论与这阴暗的牢狱环境自是格格不入。
事实上,他也确实不受同僚们待见。
他话音一落,便迎来了同僚们的一阵冷嘲热讽:
“切,装什么正义好人呢?”
“就是,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来。”
“哪天你别犯我们手里......”
那铁面孔目却是冷笑着反唇相讥道:
“我看哪天你们犯我手里的可能性更大!”
眼看又要吵起来,老管营连忙出言喝止。
他在刑名上干了一辈子,自是知道,这种内心正直的人不受同僚待见属实正常,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怎么待见这种人。
不过,老管营更知道,一个体系的稳定运营,尤其是刑名体系,往往还真缺不了这种人。
所以,老管营望着王熙凤远去的马车,摆了摆手道:
“都少说两句吧!”
“四面透风臭牢房,生虫的糙饭硬板子床,无情棍鞭身上抽,铁锁团枷肩上扛。”
“对于她们这种一向锦衣玉食的人来说,就算咱们没有加刑施虐,光是那正常的囚狱生活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也属于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怨得了谁?”
............
很快的。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宁荣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