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停了下来,打了个响鼻,嘴里喷出大团白气,随即前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几个少年七手八脚地把马背上的人往下抬。
有个心急的,刚把人放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拔那人背上的箭矢。
“别动!”
王子腾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跟前,一个箭步上去,抓住了那少年的手腕。
他老王在太上皇和石猛面前,的确是心理素质不太行。
但此刻,在这一帮学员新兵面前,他老王的心理素质简直强的可怕!
“你一拔,他就死透了!”
老王的声音又急又厉,吓得那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
“箭簇勾着肉,拔出来血止不住,这荒郊野外的怎么救?”
王子腾一边说,一边转头朝人群中扫了一眼:
“军医呢!快叫军医过来!”
此时哪有真正的军医?
老王所谓的军医,不过是两个才学了几个月战场急救的学员。
两人慌慌张张跑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人,手脚都抖了。
一个蹲下去试鼻息,另一个手忙脚乱地打开随身的药包,绷带、金创药、剪刀摊了一地。
王子腾没有看他们,而是伸手朝那人的腰间摸去。
他翻了几翻,摸出一块牌子。
那人身上的服色已经看不出来了,衣服被血和泥糊得严严实实,分辨不出是士兵还是牧民。
可这块牌子,王子腾认得。
老王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好。”
他喃喃自语,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详的大事,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是大乾军远哨夜不收的腰牌。”
“长城守卫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