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老夫算是被自己养的鹰啄了眼了!”
他重又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周文远,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物件:
“你心怀家国,你有情有义,你忠贞不二,你清高,你了不起,老夫佩服得很。”
“可是你别忘了,三十年的养育之恩,三十年的富贵,不是白给的!”
“你们全家人的命,你爹、你娘、你妹子,你媳妇,还有你的儿子、闺女!”
老卒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喝道:
“都!得!死!!”
这三个字像是三道炸雷,轰在周文远的天灵盖上。
老卒换了一副面孔,冷笑道:
“哼,哼哼......”
“文远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当知道,为了成就你的大义,他们都会死,但一定不会死得很痛快。”
“大人在马场里养了一批最健壮的公驴,你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周文远伏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公驴......配母马......生......生骡子......”
老卒只是冷笑,而后一个一个说出周文远母亲、妹子、媳妇、女儿的名字,最后阴恻恻地补了一句:
“上好的母马!”
周文远彻底怕了。
蜷跪在地上,牙齿打着颤,咯咯作响。
瑟瑟发抖了片刻之后,才颤声道:
“大人!”
“文远......知错了!”
“今夜丑时,文远......一定遵从大人吩咐。”
周文远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打开城门,放莽古尔泰贝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