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吏目这一跪。
几乎是相当于不打自招的行径。
瞬间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那些站在街边的管事、奴仆、婆子、丫鬟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一个个的还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这陈吏目怎么给琏二奶奶跪下了?”
“他方才不是还趾高气昂的在那指挥人搬东西吗?”
“谁知道呢?离得远也没听清。”
人群之中,有那西城兵马司副使,原本正站在街对面,背着手板着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此刻见自家手下的吏目当众闹出这么一出不打自招的丑戏,他那张脸腾的就涨成了又红又青的颜色。
“草!兵马司的脸面,算是被这蠢货丢尽了!”
那副使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而后他闪身走到陈吏目跟前,抬腿便是重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又啐了一口道:
“不知死的东西!”
“你竟敢阳奉阴违,以次充好,是嫌脖子上的人头长得太稳了吧?”
“你......你且等着裘指挥清理门户吧!”
而后,那副使又转向王熙凤,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层礼貌而克制的淡然,道:
“贾夫人,太上皇陛下和忠武郡王殿下都在祠堂里等着呢。”
“你先进去面见吧,别让怹们久等。”
“这五城兵马司内部的事儿,我们自会清理门户,给太上皇陛下和忠武郡王殿下一个交代!”
这副使说的是给太上皇陛下和忠武郡王殿下一个交代,而不是说给贾家一个交代,更不是说给她王熙凤一个交代。
王熙凤一个罪囚之身,还能说什么呢?
她也只能颔首一笑,对副使道了声谢。
这要放在以前,除非裘良在此,否则她王熙凤是不屑于给五城兵马司任何一个人说谢字的,更别说一个小小副使了。
心情好了,打赏他二两银子还差不多。
心情不好,连正眼都不带瞧他一下的。
可毕竟,今日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