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了好一阵子,终于彻底崩了。
很快的,便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出来!
这些年来,他们两口子以及他们那个干儿子何三,仗着王夫人的宠信,在荣国府中上下其手。
从偷拿贪占、采买克扣、地租截留、人牙回扣,到虚报丫鬟月钱、倒卖库房存货......
凡是能过手沾油的地方,那是一样都没放过。
他们老两口负责从贾家偷。
干儿子何三负责掩人耳目和放行。
女婿冷子兴则负责走南闯北地销赃。
那些从荣国府库房里顺出来的古玩字画、名贵瓷器,经由冷子兴的古董铺子一转手,便成了来路清白的东西,卖到大江南北。
这些年,陆续贪走的银两总计在三十万两还得朝上。
贾政和贾琏站在廊下,听得整个人都傻了。
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啊!
他们方才还在为邢夫人那一万多两的贪墨数目暗暗咋舌。
此刻听到周瑞一家子就贪了三十万两,只觉得头脑中一阵眩晕。
光是王夫人身边一个陪房,就贪走了三十万两?
这归根结底,是谁让这两口子有恃无恐、在荣国府里横行这么多年?
还不是他贾政的好妻子?
王夫人!
石猛没有理会贾政脸上那副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般的神情。
只是伸手朝周瑞一指,冷笑道:
“你还不老实!”
而后又朝廊下侍立的萧方抬了抬手,道:
“带人去把冷子兴两口子摁住!”
“给老子上刑审!”
“他和周瑞,谁吐露的少,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