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贾赦流放了,继母邢夫人是个只管自己搂钱的主儿,兄长贾琏是个自身难保的......
偌大一个荣国府,她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整日把自己关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一待就是一整天。
此时,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她自以为已经很大很大的数字:
“一千......二百两。”
在二木头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数目了,够她买一辈子的棋谱棋盘。
石猛听到这个数字,没有笑。
他只是朝迎春点了点头,目光中颇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这时候,一旁的贾政眼圈都红了。
两颗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
他方才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听到石猛给惜春下注时,他心头猛地一酸。
听到石猛给探春下注时,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此刻听完对迎春的赌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牢贾政啊!
他可太知道石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了!
如今贾家势垮,就算追回来了些许财物也迟早守不住。
更兼贾母被幽禁,王夫人判死刑,邢夫人就那样,尤夫人又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其他的姨娘小妾更是不值一提......
偌大一个贾家,竟是凑不出一个能上台面的主母。
在这样一个时代,姑娘的教养不同于男儿。
没有靠谱的主母,这三位姑娘的教养、出路,始终是个大问题。
他曾想过无数个日夜,可终究是无可奈何。
他也曾想过将这三位姑娘托付给他妹妹贾敏,可终究还是觉得不合适,没敢开口。
他还想过让李纨多照看照看这三个丫头,可李纨带着贾兰守寡,自己就是个心如死灰的。
现如今,石王爷借着打赌游戏的名义,将三位姑娘领回王府,领到她们的长姐侧妃娘娘跟前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