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陈设、金银器皿、古玩字画、绸缎布料......折银约百余万两。”
“奴仆共计八十八名、婢女一百零三名!”
“以上各项,总资产折算白银共计四百五十九万两!”
“尚不包括赖氏在原籍祖地购置的田产和房产。”
石猛点了点头。
那一块路途遥远,账册不全,暂时无法精确核算,只能留待后续追查。
四百五十九万两。
这个数字从杨浦口中报出来的时候,满院子的人都安静了。
贾政站在廊下,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两只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贾琏张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浦手中那本总账册,脸上的表情仿佛在做一场怎么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跪在地上的赖大和赖二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或许知道自己贪了很多,可连他们自己恐怕都没有精确地算过,这赖家两代人七十九年间从贾家两府身上究竟吸走了多少血。
杨浦将总账册合上,又翻开另一本稍薄些的账册,继续说道:
“王爷,这里还有一份明细,是按赖家侍奉贾家七十九年间,历年贪墨的银两逐项列出的清单。”
“不过,由于年头太久,除近十几年的账册尚算完整外,那些数十年前的、老赖总管时期的旧账,当事人大多已经过世,相关文书也已散佚损毁,基本上查无可查了。”
“所以这份贪墨明细上的数目,和方才那本总资产账目上的数目,无法完全对应,中间大约有百十万两的出入。”
“这出入部分,有些可能是利滚利之后置办的新产业,有些则已无从追溯。”
他合上账册,退到石猛身侧,垂手而立。
石猛接过那两本账册随手翻了翻。
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廊下脸色灰败的贾政。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贾大人,这二位赖总管,在你们府上当差时,每年的年例是多少?”
贾政愣了愣,他回答不上来。
他当了一辈子的荣国府二老爷,从来只管读书写字,何曾过问过府里下人每月领多少银子?
他转头看向贾琏,贾琏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