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等万里赴戎机,异国作战,在未真正见到巴阿邻汗王之前,绝不可再轻信任何人。”
“科布多王已经坑了咱们一回,这拨人说不准是他留的后手。”
那老将派恩显然听见了这边的议论,又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摊开,示意自己身上连一柄短刀都没有。
火光映着他那张粗糙黝黑的脸,他紧张地说道:
“我们草原上的人,都知道石猛将军天神下凡的威名!”
“方才王帐刺杀之事,实乃科布多王与其心腹密谋,广大的将士并不知情。”
“我们只是听从军令行事,从未想过要与天朝大军为敌。”
“科布多王背叛汗王,反受其咎,长生天已经给出了公正的判决。”
“但我等不愿背弃汗王,不愿与石将军作对。”
“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单膝跪地,右拳抵胸,仰着头大声说道:
“我们知道科布多王的儿子们和眷属现在藏在哪个部落!”
“我等愿为先锋,为石将军驱使,去剿灭他们!”
石猛骑在马上,看着这个跪在火光中的老骑将,没有说话。
他此行的目的是替巴阿邻平乱,不是把这片草原屠空。
这类草原上的内乱,说白了都是上层贵族之间的恩怨。
底层的牧民和士卒,绝大多数不过是被裹挟而已。
在这个民智未开的时代,许多人从生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之卖命的那面旗帜究竟代表谁,更不知道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科布多王和他的心腹该死,这些跟着他稀里糊涂打了一仗的骑卒们却未必都该死。
既然他们愿意弃暗投明,倒是省了不少事。
科布多王的眷属藏身的部落,正好拿来当他们的投名状,手里沾了科布多王族亲的血,往后他们就是想回头也没路了。
而且,石猛也不怕他们使诈,把自己的人马带入包围圈什么的。
毕竟,他怀中那幅系统出品的《草原诸部军事图》上,每一处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个部落的位置都标注得详尽到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