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恩奇唰一下抽出了弯刀,他身后那几十名草原汉子也是齐齐亮刀怒视。
他们都是巴图蒙克从草原上带出来的心腹,跟着巴图蒙克刀山火海都一起蹚过,怎能容忍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老贵族当众这般羞辱他们的王子?
科布多王却像是完全没看见那些出鞘的弯刀一般。
话锋忽地一转,笑声比方才更加爽朗,张开双臂大声说道:
“不过……”
“我们草原人历来讲究幼子守灶的规矩!”
“巴图蒙克是巴阿邻汗王最小的儿子,是长生天选定的继承人,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所以,不管他有没有回来,不管他敢不敢回来……”
“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巴图蒙克的王位继承权!”
“我科布多王巴图额尔敦,永远站在伟大的长生天、巴阿邻汗王和巴图蒙克这一边!”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配上他那副张开双臂的夸张姿势,倒也真有几分忠心耿耿的架势。
乌恩奇手中的弯刀顿了一顿,看了石猛一眼。
石猛没有看他,他便咬了咬牙,将弯刀缓缓插回了鞘中。
科布多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往前策马凑了半步,仰着头朝石猛热情地招呼道:
“哎,盆友!哎,忠武郡王!”
“巴图蒙克来不来的没有关系啦,你来了就够了!”
“请你一定要参加今晚的迎接宴会啊!“
“我们草原人最重待客之道,远道而来的客人若是不喝一碗主人的马奶酒,那是主人的耻辱!”
石猛微微皱了皱眉。
他实在是有些腻烦了。
这位科什么王嘴里的话实在是太他妈多了!
每一句听着都热情洋溢,可每一句又都像是别有深意。
如果放在平时,放在大乾境内,石猛早就没这份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