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额尔敦双手捧着那只镶银边的牛角杯,举到石猛面前。
篝火的光芒映在杯中微微荡漾的马奶酒上,将那乳白色的酒液染上了一层跳跃的橘红。
他微微仰着头,眼睛直直地望着石猛,目光中满是诚恳与坦荡。
仿佛真是在用最大的真诚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
“忠武郡王殿下!”
巴图额尔敦开口说道:
“您治军严谨,不让手下喝我们的酒、吃我们的羊肉,我可以理解。”
“草原上有句老话,警惕的猎人才能活着走出狼群。”
“您是带兵的人,谨慎是您的本分,但是......”
他将牛角杯又举高了几分,杯口几乎与眉齐平,继续道:
“但是您一定要代表您身后这些远道而来的勇士,喝下这杯代表我们巴阿邻欢迎尊贵客人的马奶酒。”
“这是我们草原上流传了几千年的规矩,客人不喝主人的酒,主人便没有脸面在草原上立足。”
他顿了顿,语气里更带上了一丝恳切的味道:
“这杯酒是我亲手调制的。”
“喝到喉咙里的时候,味道会有一点点苦......”
“那是我特意加的野沙棘汁,能驱散草原上的寒气。”
“但回味绝对是甘美而醇厚的,您喝下去便知道了。”
“喝。”
“喝吧。”
一听说“味道有点苦”,本来就紧绷着的众将立刻更加紧张了。
大虎和大鹰几乎同时侧过头来,压低声音在石猛耳边说道:
“王爷......”
李绍也策马上前一步,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声音压得极低道:
“王爷,不能喝......”
石猛微微抬手,制止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