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睁开眼睛,望着丹房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心中翻涌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的情绪。
他摩挲着茶盏,缓缓说道:
“朕承认。”
“龙禁卫的战斗力不高是事实,这批人本就不是指着他们上阵杀敌的。”
“当初,太宗帝和朕商议,设立这个卫队,卖名额给诸勋贵家无爵可袭的子弟,一个名额三千到五千两银子,这本意呢……”
“一方面是给勋贵家的子嗣找点事干,把他们圈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也省得这帮纨绔到处惹是生非。”
“另一方面,进去就是五品武官,最低级的龙禁卫士兵也是五品身份,对那些勋贵家族来讲,说出去也体面些。”
“再一个说,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充实一下朕的小金库。”
当着石猛的面,太上皇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继续道:
“卖龙禁卫名额得来的银子,六成归朕,三成归国库,剩下一成给戴权,这是老规矩了,从太宗朝就有了。”
“唉!”
“朕虽然没指望这群纨绔子弟上战场打仗,可朕没想到……”
“他们连最基本的血勇都没有!”
“二十个人被三个人打散打垮!连替朕挡刀的胆子都没有!”
老爷子越说越气,重重拍了一下案几。
对他来讲,这已经不是买卖和勋贵们面子的问题了,这是罪不可恕!
石猛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念及此处,太上皇越想越气,立刻传召楚炜!
命楚炜带锦衣卫,暗查龙禁卫指挥使静海侯杨忠,以及临阵怯战脱逃的十六名龙禁卫和他们背后的家族。
查出问题一并处理,该杀的杀,该抄的抄!
吩咐完楚炜之后,太上皇靠在榻上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将手中的茶盏往案上重重一顿,看着坐在旁边的石猛说道:
“石小子你说,朕是不是该把龙禁卫这种样子货解散了?”
“一群连刀都不敢挡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不如散了干净,省下的银子还能多养两营真正的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