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也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缠纱线的还好,没见我们踩那纺车轮,踩一天腿都肿了……”
李纨撇了撇嘴,说道:
“尤嫂子你可别提了,你看我这手指头,被那纱线勒得全起了泡……”
王熙凤倒是看得开,仍旧嘻嘻道:
“好歹管吃管住。”
“除了吃的差了点,睡得脏了点,倒也没人克扣饭食。”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比在府上操那些丫鬟婆子的心省心多了……”
忠靖侯夫人坐在一辆马车里侧,双手拢在袖中,沉着脸对史鼎说道:
“丢了这么大面子,往后在神京贵妇圈里可怎么见人?”
“那些公侯夫人、伯夫人,哪个不是等着看笑话的?”
“妾身这张脸算是丢尽了,往后还怎么去赴宴应酬?”
史鼎骑在马上弯腰朝车窗里笑道:
“没事,谁敢笑话你们,让她也去纺织厂里待几天。”
“你问问满神京城的诰命夫人,哪个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去了纺织厂还能比你干得好?”
“你在里头织的那几匹布,验收的管事可都夸了,说针脚密实均匀,一点都不像是头一回上手的新手。”
史侯夫人急了,指着史鼎道:
“史鼎你……”
“你是在安慰人还是在笑话人?”
“回府上你给我等着!”
贾敏经历过生死,见识过疾苦,倒是觉得无所谓。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朝同车的几位女眷笑道: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那日在荣庆堂里,石王爷不是说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