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刷地一沉,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顿:
“王爷,您这又是想说我姑娘的事吧?”
“还想劝我闺女改嫁?”
“没门!”
“还专门编排了个故事,又是男子守节又是家人阻拦……”
“这这这……这女子跟男子能一样吗?”
“生死是小,失节是大,这是圣人的道理!”
石猛嘿嘿一笑,不但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更加来劲了。
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指着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幅,李守中上半年亲笔题写的“存天理灭人欲”的字画,说道:
“什么圣人的道理啊?”
“本王看这就是迫害妇女,强势剥夺丧夫女子改嫁的权利。”
“这人家嫁不嫁,应该由人家自己说了算,而不是被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长辈逼着青春守寡。”
“你闺女今年才多大?二十出头吧?”
“你让她守一辈子寡,守到八十岁,然后朝廷给她立个贞节牌坊?”
“那贞节牌坊能替她暖被窝吗?能替她端茶倒水吗?能在她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伺候吗?”
李守中黑着脸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书籍和笔墨,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显然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
“石王爷请慎言。”
“我女儿的事请不必再提,名节重要。”
“下官执教国子监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像王爷这般……这般……”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石猛的混不吝,只好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石猛见老李真的动了气,赶紧站起身来拦住他。
虽语气软了几分,但话语中却依旧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