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便扯下头上的斗笠往桌上一摔,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几口,然后啪地将茶壶顿在桌上!
“大哥!”
“直接调兵平叛吧!”
“那帮狗日的水军根本不是去打仗!”
大虎也铁青着脸说道:
“我们从早盯到晚,他们那七八百号水军列了阵、敲了战鼓、喊了口号,驱散了金湖周边的百姓,声势倒是不小。”
“然后,他们那个千户,把金湖盐枭头子请上战船,光明正大地坐在船头上喝酒。”
“连他妈演都不演了!”
大鹰更是愤怒得眼眶都红了:
“这群王八蛋回来报的大捷,说是斩首八十余级,大获全胜!”
“我们当时还纳闷,连仗都没打哪来的首级?”
“后来我跟在他们队伍后头,绕到山后面那片荒地,亲眼看见他们杀良冒功!”
“砍的全是流民的脑袋!”
“尸体就丢在路边!只割了首级回去邀功!”
巴图蒙克粗壮的手掌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茶盏都跳了起来,一张被草原风沙磨得粗糙的脸涨得通红:
“大哥,你听到了吧?”
“这还等什么?剿匪是假的!斩级是假的!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这帮人拿朝廷的军饷养自己的兵,拿流民的脑袋换自己的军功!”
“兵匪一家,杀良冒功!”
“比拓跋寒还他妈不是东西!”
“你说话,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高油千户所端了!”
巴图蒙克越说越气,额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石猛和林如海对视了一眼。
林如海放在案上的手已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清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