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碎布放回原处,从怀中取出一本随身携带的空白册子,翻开第一页用炭条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册子放回怀中。
巴图蒙克也走过来,眉头拧的要滴出水来:
“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弃尸……”
“这才离开神京不过千余里,想不到此地治安竟如此之差!”
石猛看了看巴图蒙克,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
“先记下来,回头再找他们县太爷的麻烦。”
继续前行了不到二里地,道路愈发崎岖。
两侧的山林渐渐逼拢过来,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
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碎响。
石猛忽然勒住了马。
炭龙驹的耳朵朝前方微微转动,那是它在嗅到伏兵时才会有的反应。
“来了。”
石猛淡淡道。
话音未落,山林中便响起了尖锐的呼哨声。
树丛后跳出一群人影,个个黑纱蒙脸,手持明晃晃的刀枪,在月光下将刀片子晃得哗啦啦响。
为首的向前跨了一步,将一柄豁了口的朴刀往路中间一横,扯开嗓子喊道:
“呔!”
“兀那远来的行人听好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若敢说半个不字,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小鹰策马上前一步,打量着这群乌合之众数了数,回头朝石猛咧嘴笑道:
“才这么点人吗?拢共不过二三十个,这也不够打的呀。”
巴图蒙克搓了搓手,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就是就是,老子也好久没跟人动手了,正技痒得紧。”
大虎小虎相视一笑,不紧不慢地从马鞍下抽出刀来,刀刃擦过皮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石猛却伸手拦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