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业听见动静出来开门,整个人又一次直接吓傻了——
这次门口站着的倒不是昨夜的灰衣老头。
而是当朝天子!
后面还乌压压跟着几十号宗亲勋贵和礼部官员。
秦业的腿一软就要跪下去,被雍庆帝一把扶住,笑呵呵地说:“秦爱卿平身,朕今天是专门来给忠武郡王说亲的。”
说亲?
这都什么情况?
秦业根本没反应过来,大脑直接宕机。
侍从们鱼贯而入,将带来的礼物一箱箱搬进院子。
可秦家那小院实在太小了,光是几十箱礼物便堆满了整个院落。
随行的宗亲和大臣们根本挤不进去,只能挤挤挨挨地站在院门口和小巷子里,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秦业手忙脚乱地将雍庆帝让进厅堂,又把石猛请了进去。
厅堂里还是昨夜那副光景,旧木方桌,几把漆都快掉光了的椅子。
雍庆帝倒也不嫌弃,径直在椅子上坐了,环顾了一圈四周,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声,然后笑着对秦业说:
“秦爱卿,按民间的风俗,男女相亲之前一般是不见面的,俗称盲婚哑嫁嘛。”
“但咱们忠武郡王不是一般人,今天既然朕亲自来了,就破个例。让你家姑娘出来,和忠武王爷见见面吧。”
秦业连声应是,转身去了西厢小房。
片刻之后,秦可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根淡青色的丝绦。
她走到厅堂中站定,朝雍庆帝跪行一礼。
又朝石猛行了一礼,然后才微微抬起头。
早春的阳光从半掩的窗户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院子里那些挤不进来的大臣们还在低声交谈,厅堂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宗人府的宗正老郡王本来是站在门口的位置,正低头整理被挤歪的官帽,抬起头无意间朝厅中瞥了一眼,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