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贺云,弹劾忠武郡王石猛。”
“忠武郡王奉旨协查修国公府期间,将所抄没的巨额财物尽数中饱私囊、据为己有,并将吞没赃财的罪名嫁祸于锦衣卫。”
“陛下明鉴,我锦衣卫清名,岂容如此污蔑?!”
一时间,不光是几个带头的有实权的人物上奏,无数的言官、御史、和品级稍低的京官也都蜂拥而上,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排着队出班弹劾。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石猛的种种“罪状”:
说什么老四营的士卒打着探亲名义聚众涌入神京城,实则是协助忠武郡王寻衅滋事;
说什么忠武郡王恃功而骄,目无法纪,拥兵自重;
更有甚者,干脆把石猛与古往今来那些功高震主、骄横跋扈的权臣相提并论,言下之意是“不惩不行,再拖必成大患”。
整座皇极殿在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内便被弹劾的声浪淹没。
但这阵势与昨日宁荣街口那群纨绔子弟七嘴八舌拱火骂街的场面大不相同。
昨日是乌合之众,今日却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章法的正面反扑。
可以说,每一道折子都打在了大乾律法的关节上。
…………
这突如其来的弹劾风潮,直接把坐在龙椅上的雍庆帝整兴奋了!
他此时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
昨天他在别院里等了一上午,就是想看石猛和勋贵们大打出手,最好当街血流成河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结果太上皇及时赶到一锤定音,把那场火苗给扑灭了。
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可惜,心想这热闹怕是看不成了。
谁知今日朝会,世勋一脉的反扑竟比昨日街头那场闹剧还要凶猛十倍!
条条罪状都恨不得把石猛往死里整!
这阵势岂止是弹劾,分明就是要趁着太上皇不在场把案子翻过来。
雍庆帝强压下心头的兴奋,不露声色,心中暗忖道:
既然昨天没打起来,那今天就让这把火继续烧。
太上皇明显偏袒石猛,若自己能把这案子翻过来,让石猛吃点苦头,一来可以敲山震虎压一压这小子的势,二来也可以借机拉拢那些被石猛得罪了的勋贵。
他虽然看不上这些人,但政治不就是拉一派打一派么,先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