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程度的恐惧,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此时荣国府大门外,千余号悍卒已经将整条宁荣街和两座府邸团团围住。
石猛骑在炭龙驹上,冷冷地望着荣国府门楣上那块御笔亲题的“敕造荣国府”金匾。
目光里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沉静。
“臣妇贾史氏,携荣国府阖府上下,参见忠武郡王殿下!”
贾母拄着拐杖,缓缓跪下身去。
在她身后,荣国府百余口人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贾母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国公夫人,她的品级又只比石猛仅仅次了一等,此时说话谦卑有礼,却也是不卑不亢。
“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石猛骑在马上,既未下马,也未开口,更没有让跪在地上的贾家众人起身。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满一地的贾家老小。
冷风从宁荣街口灌进来,吹得府门前的灯笼左右摇晃。
整条街安静得只剩下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
荣国府自建成近百年以来,迎接过先帝的御驾,迎接过开国四王的仪仗,却从来不曾有过今天这幅光景……
黑压压的悍卒堵死了长街,满府的人跪了一地,马背上坐着一个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没有人敢起身,没有人敢出声,连咳嗽都硬生生憋回了嗓子里。
贾母双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隔着厚重的诰命服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膝盖往上蔓延。
她跪在那里,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
这事说到底怪不得别人,是她教子不严,是她纵容贾赦酿成大祸。
如今以国公夫人之尊跪在自家大门口替孽子受过,也算是报应不爽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石猛始终一言不发。
场面安静得可怕,每一息都像被拉长了几倍。
荣国府众人就这么瑟瑟发抖地跪在府门口,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人群中贾宝玉跪伏在地上上,刚想抬头,就被旁边的贾琏一把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