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节帅您也不用担心。”
“我们这些人追随石王爷纵横漠北,多少次刀口舔血,多少次九死一生,王爷从没丢下过我们一个人。”
“如今我等放了年假,正要归乡,忽然听说王爷遇刺,这心里头怎么踏实得下来?见不到王爷安然无恙,这个年我们谁也别想安心过。”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又朝王子腾郑重道:
“请节帅放一百个心,我们此番进城绝不惹事,绝不骚扰百姓,就只看一眼石王爷,只要看到他老人家毫发无伤,我等这就安心归乡。”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喊道:
“对!”
“我们绝不惹事!”
“就看一眼石王爷而已!”
“周校尉说得对!我们要是惹出事来,那不是给王爷丢脸、给王爷添麻烦吗?”
“王节帅尽管放心,我等若骚扰一个百姓,甘愿受军法责罚!脑袋摘下来给你当蹴鞠!”
王子腾眼见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若再劝下去,恐怕这群悍卒连自己的面子也不买了,八成会直接冲出去。
无奈之下,老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不许披甲,不许带兵器,不许聚众喧哗,不许骚扰百姓。记住了,你们是去探亲,不是去打仗。”
探亲,真是个好理由。
“记住了!”
上千号人齐齐吼了一声,震得辕门上的旗杆都嗡嗡响。
然后他们便当着王子腾的面卸下铠甲,将刀枪弓箭一股脑堆在营门口,互相检查了一遍衣襟,确定没夹带凶器,这才列队整齐地朝神京城的方向涌去。
王子腾看着这群人远去的背影,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喃喃道:“石猛啊石猛,你带出来的人真跟你一个德性。”
老四营的人走后,王子腾不敢耽搁,飞马回衙署提笔写了两封急报,一封呈兵部,一封呈五军都督府,备述今夜之事——
“京营休沐士卒闻忠武郡王遇刺,自发入京探视,臣拦阻不得恐激生变,然彼等已解除甲胄兵刃、保证不扰百姓,臣已尽约束之责,万一有变非臣所能遏……”
洋洋洒洒写了大半篇,核心就一句话:我老王已经尽力了,出了事别找我。
王子腾这边上表甩锅暂且按下不提。
且说这群老四营的悍卒,气势汹汹地赶到神京永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