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营老四营的骑卒们瞬间炸了锅!
猝然听到这个消息,那会能忍?
一名悍卒闻言,手里的包袱砰一声扔了回去,眸子里闪着愤怒的寒光,随即一把抄起床头的刀,蹬上靴子就往外冲。
“张信,你干嘛去?”
“干嘛去?王爷被人捅了刀子,你说我干嘛去?回家?还回个屁的家!”
同样的场景在营房里到处上演。
准备回家的取消了行程,已经收拾好包袱的解开了铺盖卷,已经走出城门口的则被后赶上来的同伴叫了回来。
没人组织,没人下令,甚至没人带头,这几百上千号人就这么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到日落时分,京营辕门外已是黑压压一片,全是穿着铠甲的老四营骑卒——飞虎营的、飞熊营的、骁骑营的、三千营的,只要还没来得及回家的,此刻全在这儿了。
他们个个阴沉着脸,手里攥着刀枪,眼看就要往神京城里冲。
京营值守的几位将军差点吓尿了!
可是面对这样一群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大功士卒,拦又拦不住,劝也劝不住,镇压更是不可能。
“快!快禀报王节帅!”
无奈之下,值守将领们只能紧急汇报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老王一听,头皮也是一阵发麻!
可事闹到这份上,他再不出面,恐怕要出大事!
倘若再晚一步,真让这群人披着甲胄、带着兵器进了神京城,莫说他一个节度使,怕是整个京营上下的将官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老王硬着头皮,一路快马加鞭赶到辕门,翻身下马时差点踉跄闪了腰,靠着马鞍才站稳了。
他张开双臂,喘着粗气挡在辕门之前:
“我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我说弟兄们,别冲动!”
“你们这样披甲带刀进皇城,不是帮石王爷,而是害了石王爷……”
他王子腾能做到京营节度使这个位置,虽然仗打的不怎么样,但带兵和阅历还算是有点水平的,没有一上来就对这群人耍节帅威风。
“弟兄们!弟兄们听我说!”王子腾扯着嗓子喊道,“石王爷遇刺,朝廷已经着三法司和锦衣卫彻查了!太上皇和皇上都亲自过问了!你们这时候带着兵器进城,不是给王爷添乱吗?万一被人拿住把柄,说王爷纵兵作乱,你们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