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连石王爷这样的功臣都护不住,往后谁还肯替大乾卖命?”
“请圣上做主,查清真凶!保护石王爷安危!”
承天门的禁卫手按刀柄站得笔直,面色严肃,如临大敌。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暴民,只是一群义愤填膺的老百姓,打不得也赶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守住宫门。
消息自然也是很快的传进了宫里。
彼时太上皇赵烈正在暖阁中与雍庆帝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父子二人你来我往正杀得难解难分。
戴权匆匆进来,跪在地上,语气急切地向二圣奏禀石猛遇刺的消息,和群情激愤的民意。
太上皇听罢,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脸色骤变:“石猛遇刺?伤了没有?”
戴权道:“回太上皇,忠武王爷安然无恙,刺客的袖箭被他一把抓住了,刺客也被当场抓住了。”
太上皇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捡起那枚棋子,在指尖摩挲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他当了三十九年皇帝,什么鬼蜮伎俩没见过?
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刚封的郡王,敢做这种事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恃无恐。
新皇雍庆帝赵澈已霍然起身,面色铁青,语气里满是压制不住的怒意:
“父皇,石猛乃国朝首功之臣,马踏龙城、勒石狼居胥山,于我大乾有不世之功。”
“此等功臣当街遇刺,若不能彻查到底,朝廷法度何在?大乾颜面何存?”
“传朕旨意,”雍庆帝转身朝夏守忠厉声道,“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即刻联合办案,以最高案级严查此案!”
“所有涉案人等,不论身份,不论品级,一查到底!”
“神京府衙、五城兵马司配合三法司,全城搜捕,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太上皇将棋子慢慢放回棋盒,等雍庆帝说完,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让锦衣卫也介入。”
此话一出,暖阁中安静了一瞬。
锦衣卫是开国太祖一手创立起来的天子亲军,又连续经过太宗、元平两朝不断强化,专职刺探巡察,自开国以来便是悬在百官头顶的一把刀。
太上皇登基三十九年,锦衣卫只大规模出动过三次,每一次都掀起了一场滔天大狱。
如今他虽禅位,锦衣卫的调令仍在他手中。
他说让锦衣卫介入,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刺杀案,而是上升到了动摇国本的高度。
雍庆帝略一躬身:“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