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仪仗兵身后则是欢天喜地庆祝大军得胜回朝的神京城百姓。
他们手里拿着鲜花、彩带、摇旗,欢呼雀跃着高呼“万岁”。
石猛骑在炭龙驹上,没有戴头盔,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金簪挽成发髻,身着一身崭新的铠甲,披玄底红纹披风,腰间挂着那柄太上皇亲赐的螭龙宝剑。
四个多月的边关征战让他原本就英朗的面庞多了几分风霜磨砺后的沉稳,坐在马上腰杆笔直,披风在身后微微翻卷。
正是少年将军最意气风发的模样。
街道两旁的百姓中,不少年轻女子看得挪不开眼。
正所谓,那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有几个胆子大的姑娘用团扇遮着半边脸,低声议论起来。
“你看那马上的年轻将军,生得好生俊朗。”
“听说那位就是新封的忠武郡王,朔州先登斩将、草原上转战三千里马踏龙城的就是他!”
“啊?是他吗?听说这位石王爷还尚未婚配……”
“真是上好的夫婿郎君人选呢……”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听见了,插嘴打趣道:
“你们这些丫头就别瞎想了,像石王爷这般的大英雄大人物,不知多少公侯豪门的千金等着排队招婿呢。”
“像咱们这样出身的女子,怕是连给他做丫头都不配呢。”
几个姑娘被说得又羞又恼,拿团扇去打那妇人,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石猛的方向瞟。
队伍又往前走了一段,人群中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哎呀,那不是青石街的石呆子吗?”
“你小子不是下了大狱?”
“怎么才半年不见,摇身一变成了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哎哎,石呆子,果真是石呆子!”
“我是二狗呀,北街的二狗!小时候咱俩还一起撒尿和泥玩呢!”
在这样一个隆重的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凯旋归来的忠武郡王竟然被人当众叫破小名。
随军的朝臣中不少人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使劲憋着,把脸都憋得通红。
太上皇在马背上听见了,亦忍不住哈哈大笑,回头看着石猛道:
“石小子,原来你还有个名号叫石呆子?”
“呆子,呆子……嘿,倒也符合你身上这股子不要命的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