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范永斗,没有说话。
范永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石猛当然知道这些晋商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数十年来走私盐铁、勾结北狄贵族,这些事情单凭几个商人绝不可能办到,背后站着的必定是朝中的勋贵大员。
范永斗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知道,等回了神京城,双方的地位就要彻底颠倒过来。
石猛再怎么战功赫赫,也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新贵;
而他们这些商人背后站着的,是经营了上百年、树大根深的勋贵世家。
谁斗得过谁,眼下还很难说呢!
你今天不给我们分这一半财富,会有人比我们更急着找你算账!
但,范永斗哪里会知道,石猛等的就是这个。
将来回朝之后,他正愁没有由头去收拾那些只会坐在祖先功劳簿上的勋贵禄蠹呢。
这伙子晋商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们走私盐铁给北狄,这桩罪名的往来账目全在那些往来书信和文书里,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把这些晋商抓回去,就等于又抓住了一条能顺着往上扯的线。
扯一扯,看能抖出多少东西。
“抓了。”
石猛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末将遵命!”
几位将军马鞭一挥,立时便有悍卒冲上来拿人。
范永斗的脸刷地白了:“石将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正经商人——”
“正经商人?”石猛嘴角微微一挑,“临阵通敌,勾结北狄,贩卖禁物……还敢威胁朝廷的平北将军……你们这些正经商人胆子可不小啊,这些账咱们回去慢慢算。”
几个士卒上前将范永斗等人按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范永斗被反绑着双手押走时还在挣扎大叫,声音又尖又急:“石猛,你疯了!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
石猛没有搭理他,拨转马头,面朝南方。
“全军听令——南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