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平帝的声音虚弱、低沉、沙哑,但平静。
“可是陛下您的龙体……”
元平帝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帐中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戴权轻微的啜泣声。
老皇帝望着帐顶,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朕,大抵是真的老了吧。”
元平帝轻轻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有些认服了。
他心中想着,撤兵吧,从了他们算了。
朕老了,病了,无力了,实在支撑不下去了。
一代人只能干一代人的事,北狄人打进来,自有后世儿孙们去挡。
至于那个石猛,就当是朕赌输了。
左不过损失八千骑兵和两万四千匹战马。、
左不过一个囚徒出身的小子埋骨在草原上。
就这样吧,累了。
“陛下,您还不老。”
“您只是偶感风寒罢了。”
“朝中、军中还有许多事等着您决断,还有那些凶残暴虐的北狄蛮子等着您击退,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戴权心疼他、抹着眼泪说道。
“北狄蛮子……”
元平帝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清瘦的脸颊枕倒在靠垫上。
眼前一片恍惚。
他仿佛又回到了河套草原那个雪夜,朔方故城的残墙下,自己将螭龙剑解下来,亲手交到那个年轻人手里。
那个天还没亮就要出征的小子,骑在马上,腰间挂着刚接过的剑,大大咧咧地说:
“陛下您总不能卖了末将吧?”
“陛下您总不能卖了末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