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皇帝霍然转身,朝着身后一众文武群臣放声而言,语调激昂,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气尽数倾吐出来:
“诸爱卿听听——”
“这才刚下战场,浑身是伤,张口就问朕下一仗打哪里。”
“似石猛这般才是我大乾好男儿该有的勇气和战意!”
紧接着,手臂猛地一挥,语气斥责道:
“尔等,却只会在朕耳朵边上聒噪什么议和!”
“议和、议和,哼!”
“往后谁要在朕面前再提那些懦弱之言,立斩不赦!”
这话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得先前力主割地赔款、遣使求和的一干大臣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再出一口。
而立于群臣之中的贾珍,此时方才真正看清石猛的相貌。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贾珍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
汗毛倒竖,尿都要吓出来了!
“石猛、石猛……我当是哪个石猛呢!”
“这、这不是神京城里那个石呆子吗?”
“坏了,坏了,这下可糟了……”
贾珍双腿止不住发软,脊背上冷汗直下。
先前在神京城,西府大老爷贾赦看上了石呆子家里的二十四把宝扇,命贾琏去豪夺,贾琏心软没办成事。
当时自己也在旁,向西府大老爷出了阴损主意,豪夺不成便强取。
左不过请府尹吃顿饭的事儿。
随便弄个名头把石呆子下狱,宝扇自然到手。
谁承想——
这小子没死在狱中,竟出现在朔州战场!
还特么在战场上立下大功,生生杀入陛下的法眼!
这特么……
贾珍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又堵又涩。
若他翻起旧账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