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仓促侧身，终究慢了一瞬，肩头被剑锋贯入。
“呃啊……！”
他闷哼一声，捂着伤口翻身跃下楼台，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灰白如纸，旧伤竟在此刻彻底崩开。
花天涯余光瞥见，心头一紧，欲回援却被陆千秋剑势死死咬住，抽身不得。
他目光扫过城主跌落的身影，眉心拧起，却没多想只觉那伤势来得蹊跷，更怕人就此毙命。
当下猛提一口气，劈开一道剑隙，转身朝城主扑去。
眼看指尖将触到对方衣袖，城主却突然伸手攥住他手腕。
“天涯……”声音低哑，“对不起。”
顿了顿，又道：“对不起你们母子。当年，是我错了。”
花天涯身子一僵，怔在原地。
他万没想到，这话会在此刻、此地、从这人口中吐出。
再抬眼，只见城主面色惨淡，肩头血浸透衣料，那点积压多年的恨意，竟像被戳破的气囊，无声泄了一半。
“你……你说什么？”嗓音发紧。
城主深深吸气，似把半生力气都聚在这一句里：“我知道，欠你们的，这辈子还不清。可天涯……至少在我咽气前，你能不能……原谅我？”
花天涯喉头滚动，一时无言。
陆千秋这时已赶到近前，剑尖微扬，目光如刃：“提防有诈！”
话音未落，城主掌心忽翻，五指成钩，反手扣向花天涯后心！
陆千秋瞳孔一缩，侧身撞开他：“闪开！”
花天涯踉跄站稳，回头只见城主爪影已按上自己命门……一股阴寒吸力自背脊直钻而入，内力如决堤般往外奔涌！
“你……？！”
花天涯脊背绷紧，惊骇难掩。
城主却仰头狂笑，面容扭曲：“儿子啊，我对不住你们母子……可你这身功夫，好歹也算替为父尽孝一场！哈哈哈！”
白发一缕缕爬满鬓角，花天涯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嘴唇翕动，却连一句骂都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