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山庄众人抢步上前,七手八脚将他扶起。
梁成多咳出一口血,抬手指向陆千秋,声音嘶哑却硬撑着拔高:“你使的是什么邪法?有胆堂堂正正再战一场!”
陆千秋掸了掸袖口浮尘,应声答:“行。”
“来。”
梁成多喉结一滚,没再开口。
刚才那一瞬交手,他已试出对方内息绵长如海,出手简练如刀,招招直取要害,毫无拖沓。更可怕的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宗师气度,绝非装腔作势。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听过的传闻:有人踏碎铸剑峰北崖,单手拗断玄铁剑胚,拂袖而去,再无人敢追。
眼前这人,或许就是那个影子。
他闭了闭眼,不再言语,由手下搀着退至人群之后。
冉莹颖站在三步开外,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边。
她望着陆千秋的背影,心跳比方才更沉、更稳。
那人戴着青铜面具,身形挺直如松,动作之间不见多余起伏,可每一击、每一挡,都像早已算准了所有变数。
她靠近他时,他左肩微侧,替她挡下溅起的碎石;他抬手时,袖风扫过她鬓角,未碰一分,却让她莫名安心。
她从未想过,被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样踏实。
陆千秋并未回头。
他目光扫过梁成多身侧……那七人已悄然列阵,无声无息,却如七柄出鞘利剑,锋芒隐而不发。
“仗剑七子?”他问。
话音未落,梁成多已咬牙下令:“布北斗阵!围杀!”
七人齐动。
三人前、四人后,步法错落,剑尖微倾,彼此气机勾连,竟在空气中荡开一圈细密涟漪。
冉莹颖呼吸一滞。
她认得这阵……铸剑山庄镇庄之术,七人同修十年,一人引、六人随,剑气织网,连宗师陷阵亦难脱身。
可陆千秋只示威微颔首,似在估算他们移步的节奏、换气的间隙、剑锋偏转的幅度。
他没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
等他们攻进来。
九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