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秋静立原地,目光扫过他脸上泥痕,没说话。
李章抹了一把脸,抄起地上长剑,剑尖一抖,寒光乱颤。
“接我最后一式!”
长剑化作一线银光,直刺陆千秋心口。
陆千秋双掌倏然合拢,不偏不倚,迎着剑锋夹去。
剑尖撞入掌心,戛然而止。
李章咬牙发力,剑身嗡鸣不止,却再也递进一步。他手腕发颤,臂骨隐隐作痛,仿佛攥着的不是铁器,而是焊死在两块玄铁之间。
陆千秋掌心纹丝不动,只轻轻一旋。
剑身登时偏斜,剑尖斜指天际,再难回转。
陆千秋见李章压不住自己,抬腿便踹。
这一脚若中,李章少说断两根肋骨。
李章却单手一按,稳稳卡住他小腿,脚下同时发力后撤,整个人如退潮般滑开三步。
撤步时眼角扫见江坡……正被陆千秋掐着后颈,动弹不得。
他立刻拧身扑上,左手扣腕、右手托肘,硬生生将江坡从陆千秋指下拽了出来,往自己身侧一带。
江坡脖颈青紫未消,人已咬牙催力,肩头一耸,几处被封的穴道“啪”地弹开。
他喘了口气,盯着陆千秋道:“这人不好打。”
又转头对李章说:“得当真。”
李章没应声,只把长剑横在胸前,和江坡并肩站定。
陆千秋瞧见,掸了掸袖口,动作像拂掉一粒灰。
然后才开口:“两个一起上,也赢不了我。让开。”
李章眼珠一红,喉结上下滚了滚。
铸剑山庄的地界,还从没人敢这么说话。
他盯着陆千秋,声音绷得发紧:“小子,你嘴太硬。”
“这是铸剑山庄。”
陆千秋没答,背起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得踏实,鞋底擦着青石板,发出闷响。
冉莹颖脸色一变,脱口喊:“陆千秋,别过去!”
“他们俩能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