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招藏于棋形之间,或凝重如岳,或凌厉似削,或绵密若网……可陆千秋只看一眼落子,便知其筋络所在。易筋经内力早已将各派剑理化入骨血,拆解起来并不费力。
他心里略一掂量:布这剑心冢的人,确是奇才。
不是靠蛮力堆砌,而是把剑意揉进棋道,让招式在方寸间呼吸吐纳。
解完最后一局,他转身朝中央那柄重剑走去。
手按剑柄,双臂贯劲,往上一提。
剑出地三寸,忽地一沉,险些脱手砸地。
他腰背一拧,足跟钉住地面,双手死攥剑柄,这才稳住。
低头细看……剑锋浑厚,刃口平直,不见寒光,亦无锐气。
重剑无锋,唯以势破之。
他提剑迈步,跨向第二道门。
人未至,先见一道金芒劈面而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千秋眼皮微蹙,心头一紧:此光不散不浊,必有真剑镇守。
果然,门内半空悬着一柄长剑,通体泛金,弧线如虹,静浮不动,却似自天边垂落。
他上前伸手,指尖将触未触剑柄……
“哗啦!”
地面骤然弹起数条铁链,疾如毒蛇,直缠膝踝。
他反手抡起重剑横扫,链身震颤,却未断。
再劈,仍是韧而难摧。
他当机立断,弃剑后撤,欲绕行而过。
刚抬左脚,铁链已倏然收紧,死死扣住脚腕。
拉扯之力陡然暴增,双腿被硬生生向两侧拽开。
身子绷成一线,胯骨发酸,筋络绷紧,眼看就要撕裂。
他不再硬抗,双掌猛扣链身,借势往回一拽。
铁链竟应声缩回半尺。
原来此链遇强则收,非力胜之,而巧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