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天尊,阁下求死心切,贫道便成全你。”
兽爪探出,无声无息,穿透她胸膛,攥住一团温热内脏,随手一甩……
“啪嗒。”
人摔在地上,血漫开一圈。
“阿弥陀佛,班施主与何掌门伉俪情深,今日同赴黄泉,诚为憾事。”空智合十低诵,眉目低垂,声调平稳如常。
只是这话听着,既不像悲悯,也不像讥讽,倒像在念一纸无关紧要的账目。
真源低头嚼了两口,忽地吐出一块碎肉:“呸,酸臭。”
陆千秋斜睨一眼,语气懒散:“我说妖道,你属乌龟的?”
“我们轮番上阵打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咽气了。”
真源一怔,竟被问得愣住。它活了不知多少年,头回见人一边打一边抱怨对方“不够敬业”。怒意翻涌,嘴角扯出冷笑:
“想杀我?还差火候。”
“不如主动献祭,省得受苦。”
“呵,你这张脸太寒碜,吃不下。”陆千秋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真源气息已如风中残烛,每一次喘息,都在漏气。撑不了多久。
“你呢?”
真源忽而转头,盯住苗天王:“若你现在走,我放你一条活路。”
除了方证与陆千秋,此人确是场上唯一能真正伤它的变数。
苗天王咧嘴一笑:“行啊。把你怀里那瓶丹药给我,我转身就走,连屁都不放一个。”
丹药二字,比刀光更亮,比血味更浓。
“丹药?”
真源一怔,随即想起……假死前,它刻意在掌心藏了一瓶《清虚补灵丹》,另附半卷残功。本为引诱后世之人,在灵气复苏之日将其唤醒。
如今醒了,却醒得潦草。
环视四周:衣衫粗粝,兵刃陈旧,连空气都稀薄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