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梦瑶怔住。此前只当他是练了某种阉宦秘传的奇功,才强得反常;如今才知,根源不在残缺,而在丰盈。
她盯着水柔波看了半晌,终是开口:“水姐姐告诉我这些,是想……”
水柔波不再遮掩:“我提过让他为你疗伤,他不肯……怕人说他趁人之危。”
“所以我想,若陆仙子肯主动开口……或许就成了。”
陆梦瑶垂眸,指尖掐进掌心。
良家女子,怎好张口求人以精元相渡?传出去,岂非坐实贪生畏死、以色换命?
她静了片刻,抬眼道:“多谢水姐姐好意。此事,我陆梦瑶绝不会做。”
水柔波叹了口气,没再劝。
陆梦瑶反倒轻笑一声:“水姐姐倒是大方,连情郎都肯让出来。”
语气里没有讥讽,倒有几分真心打趣。
“其实……也不愿。”水柔波低头,指尖轻轻捻着袖角,“天下女子,谁肯把心上人分予旁人?”
“可既在江湖,便由不得只顾私情。成全他人,护住道义,早成了本能。”
“呵。”陆梦瑶轻笑一声,眼底浮起一点暖意,“这世道,偏是姐姐这样的人在,才不至太冷硬。”
“这事,我自会斟酌清楚,姐姐不必挂心。”
“妹妹好生歇着,我不扰了。”水柔波欠身,转身离去。
话虽未定下什么,但两人之间那层薄纱似的客气,却悄然散了。
不再唤“仙子”,改口叫“姐姐”“妹妹”,声气里添了实打实的亲近。
这时,【须佐号】航速渐缓。
华亭,已在目力可及之处。
船停稳后,椋木胜叩门禀报:
“大人,可以上岸了。”
“其余人呢?”陆千秋问。
“都已登岸,各奔东西。”
“你把船暂泊近岸,听候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