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终究心软,见他服低做小,便踮着赤足转身招呼,裙裾轻晃,像枝初绽的水莲。
“嘿嘿,请!”公冶乾笑着侧身。
“请!”陆千秋足尖一点,跃上船头。
谁料这乌篷船轻巧如叶,他身形刚落,船身猛地一晃,左右打摆。
阿碧身子一歪,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栽进湖里——
“当心!”
陆千秋伸手一揽,稳稳将她兜入怀中。
“谢过公子。”
“只是下次……轻些便好。”
她垂着眼睫,声音细若游丝,倒像在替他着想。
“呵呵,多谢阿碧姑娘提醒,在下定当谨记。”
陆千秋拍胸作誓,语气诚恳得像在立军令状。
“哈哈,二位悠着点啊!”
“搂也搂够了,抱也抱足了,莫在我眼皮底下演活春宫!”公冶乾摇着扇子打趣。
“呸!哪有这回事!”阿碧柳眉一竖,杏眼圆睁,啐出一口清脆。
公冶乾只“嘿嘿”两声,也不争辩,由她去了。
小船离岸,水波轻漾,阿碧清亮的嗓子又哼起曲子:
“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
“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
……
调子婉转,似烟似雾,听得人恍惚忘返,不知不觉,船头已触到湖心小岛的石阶码头。
“三位公子,请随我来!”阿碧赤着脚丫,一跳一跃走在前头,裙摆翻飞,活脱脱一个邻家小妹,俏得让人挪不开眼。
“哈哈,岳兄快走!再盯着瞧,口水都要滴到青石板上了!”公冶乾重重一拍陆千秋肩头,笑得促狭。
如今陆千秋可是殷开山关门弟子,坐镇扬州第一大帮,执掌军师印信。
若能攀上这门亲,慕容世家等于攥紧了整个江南的脉门。
届时【宋国】稍有风吹草动,慕容家只需振臂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