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陆家那个‘闷葫芦’?”
闷葫芦?
陆千秋尴尬点头:“是我。”
“哎哟我的小祖宗!”刘大爷一把拽住他胳膊,拖到墙根底下,压低嗓子直哆嗦:
“快逃!你爹杀人啦!”
“我爹杀人?”陆千秋耳中轰鸣,“刘大爷,您是不是记岔了?”
——那个连杀鸡都要闭眼、见血就手抖的养父,怎么会杀人?
“对,五天前,你家那宅子烧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官差来清废墟,扒出四具焦黑的尸首——可里头没你爹。”
“衙门一口咬定,是你爹下的手,眼下全城都在画影图形抓他。”刘大爷摇着头,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陆千秋。
“原来……宵禁是冲着他来的。”
陆千秋愣住。
早先还憋着气骂哪个缺德鬼坏了他逛窑子的好事。
这会儿才明白,嘴再硬,也真不敢再骂了。
“刘大爷,您听说没?死的都是些什么人?”陆千秋问。
“没听过,真没听过——连官府都捂着嘴,谁敢乱嚼?”
“你呀,趁早蹽吧。”
“别等牵连上身,稀里糊涂蹲大狱。”
如今这世道,一人犯事,三族跟着吃牢饭。
刘大爷这话,是实打实替他揪着心。
“多谢您老照拂,我这就走,就当今日没碰上面。”
陆千秋抱拳一礼,转身欲行,又顿了顿。
低头看了眼手中那把旧剑,咂咂嘴,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塞进刘大爷手里。
这才快步离去。
天地辽阔,却无一处能落脚。他仰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