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等!
等长安援军杀到。
等他们想方设法摸进玉溜山报信。
外围包围圈,势必因之松动、错位。
他只需暗中盯死每一处动静,接上援兵,便可顺藤摸瓜,反客为主。
“陆公子!陆公子——!”
正凝神推算之际,上官婉儿从洞中疾奔而出,裙裾翻飞。
“公子,陛下走火入魔了!”
陆千秋眉心一拧——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乱子?
人影一闪,已掠入洞中。
只见武则天瘫坐石榻,面色青灰,呼吸急促如破风箱,额角汗珠滚滚而下,浸湿鬓发。
他一把扣住她腕脉,内劲探入——
气息狂躁!真气如脱缰野马,在经络间横冲直撞!若不及早导引归位,半刻钟内便会神志尽丧,暴毙当场!
他再不迟疑,伸手一扯,褪下她外袍,双掌贴紧她后背脊线,真气如春水漫灌,徐徐梳理乱流。
整整一个时辰,洞中静得只剩粗重喘息。
待最后一缕躁动平复,女帝胸膛起伏渐稳,脸色也缓缓回润。
“怎么回事?”陆千秋沉声问。
武则天苦笑摇头:“本想试一门速成心法,助我尽快恢复,没料攻法反噬……”
“陆千秋,多谢你。”
“分内之事,不必挂齿。”
他解下身上备用外袍,随手抛去:“快披上,该动身了。”
女帝接过衣裳,刚搭上肩头,鼻尖忽地一蹙:“怎么一股子汗味?”
“嗯……还没来得及洗,全是我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