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这才回神,自己胳膊还紧紧箍着武则天的腰呢……
刚一松劲,叩门声又响了,不疾不徐,却像掐着时辰来敲。
“陆老爷,陆夫人,奴婢漏拿了酒。”
陆千秋顺势又把人揽进怀里,嗓音懒散:“进来吧。”
婢女放下青釉酒壶,垂首退出。他低头凑近她耳畔,低笑:“今儿我干脆睡你榻上得了,省得半夜穿帮。”
女帝唇角一弯,眼波流转,指尖轻轻点他胸口:“行啊——不过明日日头一升,你便再不是外人。”
“你要封我当皇后?”
“顶多给你个贵妃位分。”
他嗤地一笑,抬手挠了挠后颈:“连后位都不肯给,谁跟你演夫妻?”
话音未落,已翻身落地,盘膝坐定,闭目调息。
女帝只静静瞥他一眼,笑意未散,转身踱至桌前。
“别碰那些菜。”
“为何?”
“我不是早说了?他们随时会追到这儿。宁可饿着,也别沾半口不明来历的东西。”
“若真饿了,我包袱里还有两块干面饼。”
此时,罗会卧房内。
这厮正搂着今夜侍寝的舞姬,酒盏斜举,醉眼迷离,一副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架势。
“老爷,您何苦对那三人这般殷勤?”
“这一路,您又是备车又是遣人护送,礼数周全得不像话,倒像是……先端着架子,后又巴巴贴上去。”
“我看那个姓陆的,压根不像富商——连马车都是租来的,八成是混江湖的穷酸骗子。”
“您可千万别被他哄住了。”
罗会仰头灌下一杯酒,喉结一滚,朗声笑开:“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