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谁也不信!
几人连夜疾驰,车轮滚滚,直扑咸阳而去。
此地至咸阳,寻常脚程需六七日;而顶尖高手昼夜兼程,三日足矣。
来回折返加上布防空档,陆千秋断定——第四日与第五日,最凶险!
若这两日赵高始终按兵不动,要么是他根本未遣人盯梢,要么……就是卷了细软,连夜遁了!
……
三日后,咸阳,中车府。
赵高端坐花园凉亭,指尖轻叩紫檀案,赏着满架初绽的荼蘼。
神色始终舒展,气度从容如画。
纵使大王与吕不韦已调集大批高手,连沉寂多年的杀神白起都惊动出山,
于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不值一哂。
嬴政能否归国?归得了,换个人捧;归不了,另立新主——有何分别?
至于吕不韦疑心罗网失控?
呵,只需推几个“混入的细作”顶罪,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任他江湖血雨翻涌,我自稳坐钓鱼台。
赵高惬意得很,惬意得近乎慵懒……
忽地,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单膝跪在亭外青砖之上。
“大人,那押镖人的底细查清了!”
“说。”
“此人两月前在七侠镇开了一家镖局,迄今只接过两单生意。”
“第一单,护送阴癸派婠婠,却误闯慈航静斋,与梵清惠当庭对峙。”
“传言他硬撼慈航剑阵,全身而退——虽未确证,但静斋闭门三日,恐非空穴来风。”
赵高眸光骤然一凝:“嗯?”
“看来,这趟镖师,确有几分真章。”